曼谷的“烧荒季”：1月到4月的空气质量

“烧荒季”究竟是什么

大约从1月中旬到4月中旬，泰国北部、缅甸、老挝和柬埔寨的农民会焚烧农作物残余——甘蔗、稻茬、玉米秆——以便在雨季来临前清理田地。烟雾向南飘散，在旱季逆温层的作用下积聚在泰国中部上空，曼谷正好位于其下。再加上城市本身的交通和工业排放，以及缺乏雨水冲刷的建筑扬尘，PM2.5数值经常会突破100（对健康有害），有时甚至连续多日超过200（对健康非常有害）。政府通过Air4Thai应用监测数据并发布提示。

最糟糕的时段通常是2月中旬到3月中旬，此时外府的焚烧活动达到高峰，逆温现象也最为严重。清迈的情况比曼谷严重得多——常常超过300——但曼谷的空气质量对哮喘患者、幼儿、年长旅行者或有心脏疾病的人来说也足够值得留意。12月的PM2.5均值在40-60之间（中等）；2月均值在80-120之间，有时会飙升到180。到4月下旬，季风前的风开始吹散天空的雾霾，到6月，雨水已经把空气彻底洗净。

这些数字实际感受起来是什么样

PM2.5为50（中等）时，远处的天空看起来略微发白，但城市整体感觉还算正常，屋顶酒吧的视野会有点朦胧，不够通透。到了100（对敏感人群有害）时，户外能隐约闻到烟味，日落会变成橙色，长街的尽头看上去像笼罩着雾气，敏感人群会感到喉咙发痒、头痛。到了150（有害）时，空气中能尝到味道，正午的阳光也显得暗淡，即使是健康的游客，逛一整天下来也会感到眼睛疲劳、轻微咳嗽。

达到200以上（非常有害）时，整座城市看起来真的是雾霾弥漫——曼谷的高楼会消失在灰蒙蒙的空气中，从屋顶酒吧拍出的照片仿佛隔着一层油腻的玻璃。这个级别有时会导致学校停课，卫生部也会建议所有人在户外佩戴N95口罩。曼谷每年大约有8-15天会突破200，几乎都集中在2月和3月，而且很少连续超过3-4天，通常风向一变就会暂时缓解。

出门前该如何查看空气质量

主要靠两款应用：IQAir（AirVisual）和Air4Thai。IQAir汇总全城传感器数据，给出一个总体数值和颜色分级——低于50为绿色，51-100为黄色，101-150为橙色，151-200为红色，201-300为紫色。建议起床后、决定是否要在户外活动一整天之前先查一下。Air4Thai是政府官方数据源，传感器点位更多，但界面相对不够友好。两款应用都是免费的。全城各处的读数可能相差20-40个点——邦纳（Bang Na）和天丹（Din Daeng）通常比沙吞或河畔地区读数更高——所以最好查看离你酒店最近的传感器数据。

在密封良好、配备优质中央空调系统的酒店内，室内的PM2.5读数通常只有室外的一半。老旧建筑、走廊开放式的青年旅馆，以及窗户密封不严的地方（考山路大多数经济型客房都是如此），室内读数则会和室外相差无几。如果烧荒季的空气质量对你来说很重要，不妨多花点钱住现代化连锁酒店——万豪、希尔顿、诺富特——它们的空调系统带有过滤装置，也可以询问客房是否配备HEPA空气净化器（现在很多酒店可以按需求提供）。

哪些照样正常，哪些会受影响

室内的曼谷基本不受影响。商场、博物馆、烹饪课程、水疗中心、餐厅以及地铁/空铁都有空调和空气过滤系统。恰兹市场部分有顶棚，但大部分区域仍在户外，PM2.5超过150的日子体验会比较糟糕。大皇宫、卧佛寺和老城区寺庙都在户外，逛上一个小时你就能明显感觉到。屋顶酒吧照常营业，但你花钱买的那份景观却没了——悦榕庄的Vertigo和Lebua的Sky Bar都承认这一点，能见度低于2公里时，有时还会推出鸡尾酒折扣。

在烧荒季，安排一日游会比留在城里更划算。大城府（Ayutthaya，向北约一小时车程）的空气质量甚至可能比曼谷更差，因为它离焚烧区更近。北碧府（Kanchanaburi，向西约三小时车程）通常情况更好，因为西风会把烟雾吹离该地区。而离岛地区——飞往普吉、苏梅岛或甲米——则完全不在烟雾覆盖范围内，空气质量常常低于20。许多曼谷本地人会在2月、3月安排南下的长周末。国内航班价格便宜（往返约$40-80），离岛的酒店虽处于旺季，但价格并非高不可攀。

烧荒季的房价情况

目前曼谷的酒店房价还没有像应对季风那样把空气质量因素反映进去。2月是旺季（凉爽干燥、几乎不下雨），各档次酒店房价普遍比全年均价高出20%-40%——9月标价$120的四星级酒店，到2月会涨到$155-175，与PM2.5数值无关。3月房价略有回落（属于平季过渡月），4月则继续走低，直到宋干节前才回升。如果你想体验凉季天气又不想付旺季价格，可以瞄准3月最后两周：气温开始上升但仍可忍受，焚烧活动也在减少，房价比2月低10%-15%。

例外是那些主打养生或水疗定位的酒店——部分酒店现在会宣传配备HEPA过滤客房以及带喷雾降温系统的泳池平台，在烟雾弥漫的那几周价格依然坚挺。如果你有呼吸道方面的敏感，又必须在2月或3月待在曼谷，这类酒店是值得为其多花钱的。配备全楼空气过滤系统的现代五星级酒店，一晚大约$200-350；同档次但没有该系统的酒店则是$150-200。

谁该改期，谁不必改期

以下情况建议改期：同行人中有中度到重度哮喘、慢阻肺（COPD）或急性呼吸道感染；带着4岁以下幼儿，且计划多在户外活动；此行主要目的是拍摄屋顶酒吧和大皇宫的美景；或者你的行程比较灵活，可以改到11月至1月或5月至6月。2月造访和11月造访的差别十分明显——同样是这座城市，能见度却能翻倍，眼睛的不适感也能减半。

以下情况则不必改期：行程以室内活动为主（购物、水疗、美食广场、烹饪课程、逛商场）；只在曼谷停留两三晚，且天气预报显示会有西风（能暂时吹散烟雾）；已经订好配备优质空调系统的酒店；或者备选日期正好落在宋干节或雨季正盛期间。烧荒季确实是个真实存在的问题，但曼谷是一座很大、且以室内活动为主的城市，身体状况尚可、没有呼吸道疾病的游客，待上一周并不会带来健康上的后果。

关于口罩的问题

N95或KN95口罩有效；外科口罩和布口罩无法有效过滤PM2.5颗粒。药妆店（屈臣氏Watsons、Boots、Fascino）出售N95口罩，每个约$1-2，在烧荒季会大量备货。佩戴贴合的N95口罩大约能减少90%的PM2.5暴露，也就是说，室外读数150，戴上口罩后实际吸入的相当于15。问题在于，在95°F的高温下戴N95口罩会很不舒服，也不方便吃喝，所以现实中的做法通常是坐嘟嘟车时戴上，进餐厅就摘下来。

对空气敏感的本地人在2月、3月会整天佩戴口罩；游客通常只在读数超过150或需要长时间户外活动时才戴。2岁以下儿童不应佩戴口罩（有窒息风险）。2到8岁的儿童则有专门的儿童款N95口罩，比裁剪过的成人口罩更合适。如果没带口罩，抵达后在任何一家药店都能买到——针对游客的加价幅度很小，而且选择比疫情后大多数西方药店都要丰富。